隨從在車窗外低聲稟報。

高瀚文深吸了一口氣，做好了面對山海、人間地獄的心理準備。

他出手，緩緩掀開了馬車的車簾。

然而，映眼帘的景象，卻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
沒有想象中的殍遍野。

沒有想象中的哀鴻遍野。

沒有想象中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
道兩側，原野之上，雖然依舊能看到洪水退去後的狼藉，但卻看不到一倒斃的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每隔幾里地便設立的一巨大粥棚。

粥棚外，難民們雖然衫襤褸，面有菜，但卻排着整齊的隊伍，沒有任何人隊搶奪。

因為在隊伍的旁邊，站着穿着布裳、滿頭大汗的吏，以及眼神冷酷的鎮海司親衛。

空氣中，瀰漫著濃郁的米粥香氣，以及淡淡的、刺鼻卻讓人安心的草木灰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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